窺見一斑:研究蛇毒的發現
吳文桂老師原本是一位物理學博士,後來的專長則是生物物理、醣生物學以及細胞膜學。回國之後做蛇毒的研究,因此發現蛇毒的種類其實多得驚人。即使同樣是眼鏡蛇,台灣西岸的眼鏡蛇與東岸的眼鏡蛇具有不同的蛇毒,甚至隨著北、中、南的分布也有差異,陽明山的蛇又自成一格,和東岸與西岸都不相同。更令人意外的是,連生物學方面的專家都不知道蛇毒有那麼大的差異性。
「光是東岸的眼鏡蛇,就有二、三十種蛇毒!每一種毒的結構不同,目標不同,可能在獵物身上的作用也不同。以眼鏡蛇來說,光是心臟毒蛋白就有六、七種之多!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種功能類似的毒同時存在?爲什麼蛇會需要那麼多種不同的毒?我們不知道。但是能夠在演化過程中保留下來,必然有它的作用,只是我們對這個部分所知仍然少得可憐!」只不過是一個物種當中一小部分的分子結構,都蘊藏這麼驚人的多樣性,更不用說是整個生態系統了,就算用宇宙的浩瀚來比擬也不為過。了解一滴水≠了解一座海洋
「我們人類對分子生物的領域還是很陌生,對生物體的分子功能了解得很少。」這不是吳文桂老師獨有的喟嘆,世界各地的科學家也有同感。
在今年六月的《自然》雜誌上另外有一篇報導,提到歐洲青蛙受到一種真菌的感染,一位西班牙的演化生物學家試圖在馬約卡島上把一個池塘的水放乾,對蝌蚪施以藥劑,希望可以徹底清除病原體。但是他卻發現,雖然隔年感染病原體的青蛙數量少得多,卻仍然有青蛙受到感染。在嚴密的監控下,病原體是如何存活的?它們的哪一種基因造成傳染性的變化?青蛙的身體對這種病原體又如何反應?科學家也只能說:「我們不知道。」因為在分子生物方面,無法掌握的因素實在太多了。這又是一個活生生的實例,告訴我們生物多樣性的內涵仍是一塊近乎空白的邊疆地帶。
但是,現在的生物科技不是已經進步到可以複製生物體了嗎?不是已經可以製造出人造細胞了嗎?就在今年五月,美國科學家才宣布成功製造出第一個人造細胞,所有的基因全部都是合成的。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期望將來或許有一天,人類可以將已絕種的生物再製造出來,如此一來就不用擔心物種滅絕的問題了不是嗎?
在上個世紀科技烏托邦的想像中,只要擁有完備的知識,就可以在任何地方複製任何相同的生物群落及生態系統,因此人類可以在地球環境瀕臨危機的時候移民到月球或火星上去。但是目前已知的事實告訴我們,人類的知識距離完備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。撇開研究倫理的問題不談,參與研究的科學家也表示,人造細胞的實驗只是證實了體外合成基因是可行的。人類已經可以做到確保基因的序列正確,以及控制細胞壁的種類,但是對細胞內部基因的互動還是完全不了解。
http://e-info.org.tw/node/583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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